陶哲轩联合25位菲尔兹奖得主抵制OpenAI：AI暴力解题引发数学界“末日浩劫”警告

事件概述

2026年10月，著名数学家陶哲轩（Terence Tao）联合包括Cédric Villani、Peter Scholze在内的25位菲尔兹奖得主，发布联合声明集体抵制OpenAI。他们谴责模型厂商将数学难题作为性能基准测试（Benchmark）进行“暴力破解”，警告这种趋势可能导致证明不可验证、评价体系崩塌以及下一代数学家理解能力的退化。

核心冲突：从“哥白尼革命”到“数学末日”

1. 陶哲轩的态度剧变
半年前，陶哲轩曾被视为数学界的“AI布道者”，公开表示AI在数学领域已“Ready for primetime”，甚至预言数学正经历一场“哥白尼革命”。然而，随着OpenAI加速推进AI解题能力，其立场发生根本性逆转。他痛斥模型厂商“疯了”，无休止地加速却对后果一无所知，并牵头人类数学协会（AHM）发布抵制声明，称AI正在终结数学的浪漫时代。

2. OpenAI的激进动作引发恐慌
9月以来，OpenAI的一系列举动成为导火索：

• 攻克千禧难题： 宣布解决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七大千禧难题之一）。
• 批量生成手稿： 一次性公开722篇由AI生成的数学手稿，涵盖准黎曼猜想、四维挂谷问题等长期悬而未决的难题。
• 刷新运算记录： Astra模型通过AI智能体协作，24小时内大幅刷新整数乘法下界的历史记录。

这些成果被菲尔兹奖得主Cédric Villani称为“数学界有史以来从未见过的浩劫”，理论计算机科学家Scott Aaronson则称之为“Mathocalypse（数学末日浩劫）”。

主要危害：为何数学家感到危机？

数学家们的担忧并非源于“饭碗被端”的存在主义危机，而是基于对数学本质和研究范式的深层忧虑：

1. 证明的“消化不良”与不可读性
传统数学研究是细水长流的逻辑构建，而AI输出如同高压消防水带。OpenAI发布的722篇手稿中充斥着难以理解的构造和语焉不详的推理。资深学者达娜·莫什科维茨（Dana Mackenzie）表示，她不得不借助另一个AI工具才能勉强阅读这些文件，人类大脑出现了“阻抗不匹配”。

2. 可信度缺失与“符号垃圾”
AI生成内容的质量参差不齐。数据显示，OpenAI发布的手稿中仅约42%通过了Lean形式化验证，多篇含缺陷后被撤回或修订。哥伦比亚大学学者Michael Harris警告，这将产出大批“符号垃圾”，用可货币化的替代文化取代历史演化的严谨文化，导致“知识崩塌”。

3. 创新机制的破坏
数学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解题，更在于提出好问题、创造新概念和建立新框架。AI擅长在既有疆域内拼接已知工具解决存量问题，但无法提供可复现、可传承的思想增量。若学界转向依赖AI堆砌数量、抢首发，将导致下一代数学家直觉、灵感等核心能力的退化，最终造成数学共同体创新能力的崩溃。

学界呼吁：改革而非拒绝

陶哲轩等顶尖学者并未主张卢德主义式的全盘拒斥，而是提出了建设性的解决方案，旨在规范AI在数学研究中的使用边界：

• 改革评价体系： 放弃对“首个证明”的执念，转向重视阐释、验证与知识整合。对于作者无法完成专家级清晰报告的成果，不予发表。
• 强制标注与透明化： 落实AI使用的强制标注制度，确保研究过程的透明度。
• 确立伦理底线： 强调AI应是加速器而非神谕机，当止于“不能为处”。正如Peter Scholze所言：“AI想要加速一切，而我看不到加速本身有任何内在价值。”

这一系列行动标志着数学界开始重新审视人机协作的边界，试图在技术狂飙中守住学科的理解力与传承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