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贾樟柯看红果短剧看社会趋势：AI平替社交，普通人转向“低功耗”生活

事件概述

近期，导演贾樟柯在微博分享观看“红果短剧”的经历引发热议，与此同时，中秋月饼送礼占比跌至31.2%的十年最低点，以及互联网巨头在AI领域的巨额投资形成鲜明对比。这三类现象共同指向一种新的社会趋势：“全民进入纯过日子时代”。人们不再追求高成本的社交与符号化消费，而是选择降低生活能耗，用免费内容和AI服务替代传统人情往来，从向外攀比转向向内安顿。

核心信息

1. 消费结构变化：从符号消费回归刚需

• 礼赠退潮：根据《2026中秋消费白皮书》，买月饼送领导的占比降至31.2%，自己食用首次过半。美心等品牌打折促销，大班冰皮停业，显示“信号型”消费失效。
• 数据支撑：8月社零总额仅增0.4%，金银珠宝下跌17.5%，而粮油食品和烟酒等刚需品类上涨。符号消费退潮，中间地带被抽干，仅剩维持生存的刚需。

2. 家庭资产负债表收缩

• 信贷萎缩：8月新增人民币贷款同比少增5300亿，缩水近九成。前八个月住户贷款减少1.03万亿，六大行个人住房贷款半年减少5086亿。
• 负循环效应：房价下行导致家庭资产缩水，缩表行为进一步压制房价。“奋斗就有回报”的叙事在存量竞争中失效，年轻人甚至出现“偷共享单车卖废铁倒亏”的行为艺术，反映出不折腾的心态。

3. AI与付费服务重构人际关系

• 社交成本核算：过去依赖人情解决的麻烦（如咨询律师、配电脑、搬家）现在可通过AI对话框或小额订单解决。每一次替代都注销了一个找人的理由，人情世故输给了安静的成本核算。
• 性价比优先：相亲明码标价，婚礼变成项目复盘，礼品趋向实用化（如网盘会员、话费）。AI提供秒回、不评判的服务，成为人际连接的“平替”，导致人与人之间的磨合能力荒废。

4. 免费内容承接情绪需求

• 红果短剧崛起：红果APP上线三年月活达3.56亿，日活破亿。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6年5月看短剧人数达8.51亿，每三个网民中就有两个。
• 商业模式：用户不掏钱，平台通过广告变现。红果人均单日使用125分钟，其免费用户的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超过爱奇艺会员。短剧以高频爽点和免费模式，接管了8.51亿人不想说话的夜晚。
• 家庭场景碎片化：家庭成员各自沉浸于不同的推荐系统，深度关系因成本高而被低成本、无索取的短剧取代。

5. “低功耗”生存与新格局

• 格子化生存：新一代人退入由低成本空间、AI系统和定制信息流构成的“格子”中。这不叫冷漠，而是一种“低功耗”状态，旨在拒绝无效社交内耗和消费主义绑架。
• 精神健康关联：中国约1.9亿精神障碍患者，其数量曲线与红果日活曲线同步上升，被视为同一场社会退潮的两条水位线。

值得关注

尽管“耍起”（川渝方言，意为玩起来、不内耗）是一种理性的自保姿势，但人之为人的特质往往生长在缝隙、麻烦和回应之中。效率最高的生活未必是人最需要的生活，孤岛化的人群、缩水的消费和外包的情绪可能带来长期的心理空白。历史进程虽指向AI，但变厚的那部分生活体验，算法无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