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ZCode静默上传代码风波升级：企业发函追责，AI编程工具安全边界引争议

事件概述

2026年9月20日，智谱旗下AI编程工具ZCode的“静默上传代码”风波从开发者社区的技术质疑升级为企业层面的正式法律追责。太原承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明科技”）向北京智谱华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谱）发出公函，指控ZCode涉嫌未经授权自动批量上传其项目源代码、Git历史、数据库口令等数据资产及商业秘密。

核心事实与进展

1. 企业正式追责与诉求

• 发函内容：承明科技要求智谱在10月10日前就数据删除情况、流向说明、操作日志、责任主体及可能的数据出境问题作出书面答复。
• 保留权利：承明科技保留了索赔、向监管部门投诉举报及提起诉讼的权利。
• 跨境疑虑：函件指出ZCode部分网络请求指向新加坡主体，而服务协议签约方为北京智谱，要求明确实际数据处理者及存储地点。

2. 技术细节：自动上传机制与范围

• 触发方式：开发者ferstar通过逆向工程发现，ZCode在用户未主动操作时，会将整个工作区打包加密并尝试上传至阿里云OSS。即使用户关闭“体验优化”和“仓库快照索引”开关，也无法阻止上传链路的启动。
• 数据构成：在一个包含42,411个文件的样本中，待上传的加密包内.git目录占比高达86.6%，包括Git对象库、LFS缓存及reflog记录；真正的源代码和文档仅占约13.4%。
• 密钥控制：加密使用的私钥仅由服务端持有，用户无法自行解密或验证数据完整性。
• 持续行为：承明科技称，在智谱9月18日公开致歉当日凌晨，仍检测到相关上传行为，质疑“问题已修复”的说法。

3. 智谱回应与现状

• 官方解释：智谱将问题归因于“代码库索引”功能，称上传数据用于支持会话检查点恢复和Repo Wiki，并声称数据在Wiki页面生成后立即销毁。
• 版本修复：截至9月20日，ZCode最新版本（3.14.0）已移除云端上传链路，服务器接口返回404，本地不再触发云端打包上传。
• 未解之谜：智谱承诺开源代码库并引入第三方审查，但截至目前尚未公布完整的开源代码、服务端日志或数据删除证明。外部无法独立验证历史数据是否被彻底清除，以及备份中是否存在副本。

行业影响与安全边界讨论

1. Harness层风险凸显
业内对比Cursor、Grok Build等工具指出，AI编程工具的安全隐患不仅在于模型本身，更在于包裹模型的Agent Harness系统。Harness可能在模型任务之外执行额外操作（如全量上传），且连接MCP服务器、云存储等外部组件会扩大安全暴露面。

2. 信任机制的差异

• 按需读取 vs 全量上传：主流工具如Cursor采用按需读取或建立语义索引的方式，仅上传必要的代码片段或哈希值。而ZCode上传了大量非必要的Git历史数据和已删除密钥，超出了功能所需的合理范围。
• 透明度缺失：事件暴露出当前AI编程工具在数据收集范围、用途声明及销毁机制上的不透明。关闭“训练授权”不等于数据不被发送或保存，加密也不等于服务方无法读取。

3. 后续关注点

• 智谱能否提供第三方审计结果以证明历史数据的彻底删除。
• ZCode代码库的开源进度及其中包含的历史上传组件细节。
• AI编程工具在Agent Harness层面的权限管理与数据安全标准的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