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AI治理停滞，区域集团借贸易协定开辟“不选边”规则制定新路径

事件概述

当前全球AI治理格局呈现明显的分层特征：上层是中美各自主导且难以达成共识的叙事体系，下层则是东盟（ASEAN）、太平洋岛国论坛等区域集团利用贸易协定快速构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AI规则。相较于全球多边进程仅产出无约束力公报的现状，区域集团凭借成员立场一致和行动高效的优势，正在成为AI治理落地的主要推动力。

核心信息

1. 全球多边机制的局限性

• 美国路线：以安全为导向，试图组建“民主国家联盟”或推行“硅基和平”（Pax Silica）倡议。然而，“民主国家”的定义边界模糊（如土耳其、印度的归属争议），导致联盟准入资格成为政治战场，难以形成统一的技术治理框架。
• 中国路线：通过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WAICO）等框架推动国家主导的多边主义。
• 现状：包括AI安全峰会在内的全球多边进程，主要产出价值有限但不具法律约束力的公报，法律化进展缓慢。

2. 区域集团的行动优势

• 效率对比：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已成为首部全面且具有约束力的AI法律，证明了成员少、立场一致的团体在立法和执行上远快于寻求全球共识的机制。
• 具体实践：东盟正通过《东盟数字经济框架协定》（DEFA）这一条约级协议，将AI治理条款纳入其中。例如，针对印尼、马来西亚和菲律宾面临的AI深度伪造影响选举问题，区域层面正在转化为更具约束力的成果。

3. 贸易协定作为关键杠杆

• 强制力来源：将AI治理与市场准入挂钩，使合规从“自愿对齐”变为“必须遵守”。违规意味着失去贸易便利，这种激励比道德呼吁更强。
• 可复制模板：新加坡-澳大利亚数字经济协定（DEA）已将AI列为正式合作领域并设置约束性数据流动条款。该模式可推广至《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等更广泛框架。
• 中小经济体策略：对于缺乏独立完整立法能力的国家，通过贸易杠杆换取治理话语权是成本最低的路径。

值得关注

1. 区域治理的挑战与应对

• 权力政治影响：区域内占主导地位的经济体可能对标准制定拥有过大影响力，存在权力失衡风险。
• 碎片化风险：不同区域集团标准不一可能增加跨境AI开发者的合规成本。
• 解决方案：需建立跨区域协调机制，形式包括共享技术基准（基于OECD人工智能原则）和互操作标准（借鉴国防与安全领域先例），以降低协调障碍。

2. “第三条路”的战略意义

• 区域治理并未消解中美之间的二元竞争，但为夹在大国间的国家提供了一条现实路径：无需完全倒向任一超级大国，即可参与塑造AI治理标准，保持主体性。
• 相比等待全球共识或被迫二选一，这种“不选边上桌”的方式窗口期更短、可行性更高，是抓住AI治理定义权的关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