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入驻天猫将Token零售化，大模型订阅进入“话费式”消费时代

事件概述

2026年9月2日，人工智能公司智谱（Zhipu AI）在天猫平台开设官方旗舰店，成为首家入驻该电商平台的大模型厂商。店铺上架的唯一商品为四种不同价位的Token（词元）套餐。用户完成支付后，官方将在其个人智谱账号内直接开通相应算力额度，无需实体物流交付。次日（9月3日），天猫正式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进一步整合了阿里云、Kimi、MiniMax等国内头部大模型厂商的订阅服务，支持按周期订阅或按用量付费，并提供卡密直充两种交付方式。

核心数据与商业逻辑转变

此次布局与智谱近期的收入结构变化密切相关。根据其披露的中期业绩：

• 营收高速增长：2026年上半年营收达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超过去年全年总和。
• 业务重心转移：开放平台及API业务收入8.25亿元，同比激增2735.7%，占总收入比重从15.2%跃升至86.5%。相比之下，本地化部署相关收入同比下降54.6%。
• 运营指标亮眼：MaaS平台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40倍，付费日活增长603%，API平均售价提高约101%，该业务毛利率由负转正至24.6%。

智谱的商业逻辑正从传统的“项目制交付”（卖模型部署、签单确认收入）转向“持续订阅制”（卖算力消耗、按调用量收费）。公司自定义公式“AGI商业价值＝智能上界×Token消耗规模”，试图强调模型能力与消耗规模对估值的影响，并争夺大模型公司的估值解释权。

行业背景与战略意义

1. 市场规范化与基础设施成熟：

   • 国家数据显示，今年3月国内日均Token调用量已超140万亿，较2024年初增长千倍。
   • Token获得正式中文名“词元”，具备可计量、可定价属性。
   • 监管层面，《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已施行，三大运营商（电信、移动、联通）也已推出低价Token套餐，将其视为继传统流量后的新增长点。

2. 电商平台的卡位意图：

   • 流量互补：智谱缺乏触达个人开发者、小团队及中小企业的C端渠道，而天猫拥有成熟的搜索流量、支付体系及大促曝光资源。
   • 品类规则制定：天猫早在4月发布《AI软件及应用类商品发布规范》，明确词元额度、模型版本等信息披露要求。智谱作为首店，帮助天猫确立了大模型虚拟商品的交易样板和规则。
   • 心智占领：相比拼多多和抖音，天猫的搜索型需求匹配度更高，适合Coding订阅等计划型消费场景。

潜在挑战与关注点

尽管开启了Token零售化的先河，但当前模式仍面临多重挑战：

• 体验断层：用户在天猫下单后，需跳转至智谱平台绑定账号、获取API密钥并在开发工具中配置，跨平台操作增加了非技术用户的流失率。
• 权责模糊：AI订阅属于持续使用权而非实物交付，天猫店铺规则与智谱服务协议之间的权责划分尚不清晰。目前个人订阅原则上不支持退款，即便额度未用完，这在电商语境下易引发用户体验争议。
• 复购考验：开店仅解决了销售渠道问题，智谱仍需证明其能在C端市场实现类似视频会员的高频复购，这取决于模型的实际产出效率及用户粘性。

这一举措被视为大模型竞争从“参数比拼”转向“商业化稳定性比拼”的重要信号，电商平台有望成为大模型厂商新的流量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