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用得越久成绩越差？2.7万中学生30个月追踪：作业涨18%，考试跌20%

事件概述

《经济学人》8月18日报道了一项由斯德哥尔摩大学和香港大学经济学家完成的追踪研究，论文题为《生成式AI学习惩罚》（Generative AI Learning Penalty）。研究以中国中部一个普通县城的26811名初高中学生为样本，从2022年9月追踪至2025年6月，历时30个月，通过线上作业系统记录每次作业用时，并结合月考、中考、高考成绩及全员问卷（回收率超96%）分析AI使用的影响。AI使用率从研究初期的几乎为零，到2025年6月升至80%，其中两次显著跳升分别对应DeepSeek V2.5和R1的发布。

核心发现

• 使用AI辅助完成作业后，学生作业平均分上涨18%，单次作业用时从64分钟缩短至45分钟（降幅30%）。
• 闭卷月考成绩比不使用AI的学生低20%，相当于1.4个标准差。
• 各科惩罚不均：社科类跌幅最大（-27%），数学为-22%，英语为-17%，语文为-9%。
• 初中生受影响比高中生高约四成，男生比女生更明显，原本成绩最好的学生跌幅最大。
• 使用时间越长，负面效应越累积：使用满5个月后，外包作业的比例从58%升至81%；满6个月后，没有学生再花费超过65分钟写作业。论文指出，所谓“正确使用AI”只是一个持续不到半年的过渡状态，所有用户最终都会滑向依赖外包。

成年人领域的能力退化证据

同一逻辑在成年人的多项研究中也得到印证：

• 医学：波兰一项涉及四家内镜中心19名资深医生的研究显示，使用AI辅助数月后回到无AI状态，腺瘤检出率从28.4%降至22.4%，相对下降20%。
• 写作：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的脑电实验中，54名学生使用ChatGPT写作时，神经连接强度比独立写作低最多55%，其中83%的人事后无法复述自己文章中的一句话。
• 办公：微软研究院和卡内基梅隆大学对319名知识工作者的调查发现，对AI输出越有信心的人，主动核查和动脑投入越少。
• 编程：研究机构METR的对照实验中，资深程序员使用AI后实际效率下降，但自我感觉效率提升20%；今年2月复测时，大多数开发者已拒绝在没有AI的情况下工作。

结论与趋势

研究者将上述现象归因于“认知卸载”——AI接管了打草稿、试错、推演等心智模型建立的关键工序，导致产出表面改善，但内在能力未同步增长。好消息是惩罚正在收窄：同样使用满5个月，2023年初入组学生平均损失25%，2025年6月降至16%。但研究未观察到损失归零的迹象，长期依赖AI的代价可能持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