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薇授权AI短剧,观众为什么坐不住了?
戚薇8月6日发布末世AI短剧demo,宣布推出个人官方数字分身“韩清夏”,引发观众质疑:看AI短剧本就是为了脱离真人明星,为何还要看到明星的脸。与王祖贤、游本昌等老一辈演员的AI形象被普遍接受不同,当红艺人的数字分身被视作急于变现。该事件折射出普通人在AI时代既拥抱又提防的复杂心态。
事件概述
戚薇于8月6日在社交平台发布末世AI短剧demo,宣布推出个人官方数字分身“韩清夏”,并开放自身形象规范化授权。该短片以酷炫装甲和AI画风开场,结尾定格在酷似戚薇的角色脸上,随即引发大量讨论。
评论区的不满集中在两点:一是角色造型设计被指不合理,在末世环境中穿着短裤和露腰背心,显得不合时宜;二是镜头语言从腿部到臀部再聚焦腰腹,对人物身体的凝视令观众不适。但更核心的争议在于,许多观众认为“如果都看AI短剧了,为什么还要看真人明星的脸”——生成式AI创作兴起后,观众选择AI作品本身就是为了摆脱真人明星的框架,明星肖像授权反而让这种体验打了折扣。
老一辈演员的AI形象为何被接受
戚薇并非首个将肖像授权给AI制作的艺人。今年7月,网易《天下》端游宣布王祖贤出任品牌代言人,并发布AI制作的宣传短片《倩影》,再现聂小倩、白素贞等经典形象。尽管短片被吐槽“大厂审美”削弱了港片气质,但多数观众表示理解,认为能见到二十多岁的王祖贤“复出”是难得之事。
中国香港演员吴启华也将自己20岁的形象授权给AI短片制作团队。62岁的他坦言,自己已无太多精力应对高强度拍摄,AI不仅给出不错片酬,还让他重温了做男主角的滋味。92岁的游本昌则将数字形象授权给AI微短剧《济公之冒牌降龙》,并亲自担任艺术指导、参与审核剧本。
这些老一辈演员的授权行为虽伴随争议,但观众总体抱持理解态度:他们的活跃时期已经过去,AI生成的熟悉脸庞不会冲击现有影视市场,更像是“老朋友回来串了个场”。而当红艺人如果还没有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表现,就急于绕过表演靠数字分身变现,容易引发微妙的抵触情绪。
虚拟艺人的商业价值正在攀升
在AI影视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卖不卖脸”已不是艺人单方面能决定的事。今年夏天,真人AI短剧《被裁掉的女孩》开播不到三个月,全片播放量已逼近4亿。其女主角“方桃子”在抖音注册了个人账号,发布“工作照”、生活日常,甚至养了一只小狗,目前粉丝已近50万。抖音巨量星图平台信息显示,方桃子的广告植入视频报价为23.8万元,定制视频报价25.8万元,正在热播的第二季招商竞争也异常激烈。
但虚拟艺人商业价值暴涨的另一面,是大量普通博主面临维权困境。今年3月,博主@七海Christ发布视频称,AI短剧《桃花簪》盗用并丑化其肖像,生成反派角色“何掌柜”。作为一个女性模特,她的脸被绑定到欺负小动物、热衷雌竞的角色上,对以形象为生的人来说几乎是毁灭性打击。更棘手的是,她的脸部特征疑似已被大模型素材库“炼化”,后续多部AI短剧中出现与她相似却千变万化的面孔,维权更加艰难。
部分明星选择主动拥抱AI,将肖像的商业价值摆上牌桌,即使面临“吃相难看”的嘲讽,也能把潜在风险转化为机遇。
普通人面对AI的复杂心态
戚薇们的选择实际上是顺应潮流之举。许多公司已将“AI使用率”纳入周会汇报指标,“蒸馏”员工成为优化手段——让AI拆解一个人的沟通习惯、工作经验和决策逻辑,压缩成可调用的数字文件,最终替代人的部分劳动。表面上这能减少重复劳动,但在普通人的工作中,“蒸馏”往往变成了资本优化员工的快捷方式。
明星肖像授权引发的争议,并非只是观众眼红“躺着赚钱”,而是对AI替代的恐惧投射。当所有行业都在急迫地用AI重新定义价值,敢于“顺势而为”的人固然值得敬佩,但也在无形中收窄了其他人质疑与选择的空间。不少网友引用《海贼王》中白胡子的台词表达感受:“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承载我的船。”也有人评论:“可我既不是旧时代的残党,也不想坐上新时代的船。”在拥抱与抵抗之间摇摆,一边信任一边提防,正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在AI时代下的真实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