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与DeepSeek的两条AGI进路：自进化在训练内，还是插件外？

事件概述

• 8月14日，智谱发布GLM-5.3。官方对比中，模型在编程、终端操作、Agent任务、网络安全等八个维度里对DeepSeek V4 Pro正式版拿下七项优势：DeepSWE得分66.9，超过V4 Pro的62.7；Terminal Bench 3.0从4.6分升至28.3分，列开源模型第一；CyberGym以84.5%登顶全球。高难度编程任务中，GLM-5.3用不到Claude Opus 4.8一半的token实现更高完成率。
• GLM-5.3与GLM-5.2共用同一个7430亿参数基座，提升全部来自后训练；DeepSeek V4 Pro正式版同样沿用预览版的1.6T基座。智谱本次未随模型同步涨价，DeepSeek则在8月17日起大幅上调API价格。
• 二级市场对GLM-5.3的发布反应冷淡：8月14日智谱股价高开低走，开盘1356港元、盘中最高1435港元，收盘1270港元，跌3.57%，从日内高点回撤超11%。此前GLM-5.2发布当天涨32.8%，一周后市值突破万亿。

智谱：让模型在训练中自进化

• GLM-5.2到5.3的核心变化是一套“环境合成流水线”：由AI研究员观察真实工程师工作流并生成任务，再由AI判卷员独立解题、不看参考答案，只检查过程是否干净、可行。只有“题能出、能做、过程干净”的样本才进入训练题库，训练环境规模因此扩大数倍。
• 底层训练框架slime同步升级：训练与考试环境的计算结果平均差异控制在千万分之一量级，长程编码任务的整体训练速度提升2.3倍。
• 智谱在后训练中本只打算增强漏洞发现能力，但模型出现了跨漏洞利用阶段形成完整攻击链规划的能力。CyberGym测试要求从白盒源码出发识别并验证漏洞，GLM-5.3得分84.5%，高于Claude Mythos 5（83.8%）和GPT-5.6 Sol（83.6%）。
• 智谱创始人唐杰在7月11日内部信《巨浪已来》中提出“Touch High（摸高）计划”，称未来两年不把重心放在商业变现上，集中资源冲AGI；AGI要翻越“记忆、完全自治的智能体系统、自进化”三座大山。

DeepSeek：把自进化搬到模型外部

• V4 Pro正式版在监督微调中新增大量Agent专用多步骤工具调用对话，训练案例从“写封邮件”式问答，变为“把文件夹里所有PDF转成Word”式完整任务。GRPO强化学习的奖励函数也重新设计，专门惩罚工具调用死循环和参数解析错误；在需要35次工具调用的复杂任务中，正式版基本能一次跑通。
• DeepSeek Harness（DSH）是DeepSeek给出的另一条自进化路径，核心设计原则是“一切皆插件”。底层Cordis微内核只负责插件加载、卸载和依赖管理，插件副作用可追踪并在卸载时自动回收，因此Agent可以热插拔地更换工具甚至决策策略。
• DSH把自进化发生的场所从模型内部移到模型外部：模型基座不变，能力边界由插件生态决定。DSH开源后不到两天在GitHub获得超过10万星，并配套发布88页论文《时空可组合性的编程范式》。

两种路径与市场态度

• 唐杰代表的路线是“模型自己变聪明”，进化发生在训练阶段；梁文锋/DeepSeek代表的路线是“模型的身体可无限重组”，进化发生在推理和运行阶段。二者谁是更可能的AGI路径尚无定论。
• 市场此前长期把“DeepSeek出模型”视为智谱利空：4月24日DeepSeek V4预览版发布当天，智谱股价跌逾9%，随后继续下挫，4月28日盘中一度跌超13%、跌破千元。8月13日V4 Pro正式版发布出现“静默发布又撤回重发”的乌龙，智谱当天反而收涨约9%。
• 8月14日GLM-5.3虽在多项对比中占优，但股价不涨反跌，显示投资者不再只看性能本身，而是在比较唐杰的“自进化闭环”与DeepSeek“插件化生态”哪条路更可能跑向AGI。

涨价：低价时代结束

• DeepSeek从8月17日零时起调整API价格，首次引入峰谷分时定价：高峰时段为北京时间9:00-12:00和14:00-18:00，空闲时段价格为高峰一半；全计费项涨幅区间为50%至1100%。
• V4 Pro高峰时段缓存命中输入从0.025元/百万token涨到0.3元，未命中输入从3元涨到9元，输出从6元涨到27元；空闲时段分别为0.15元、4.5元和13.5元。V4 Flash也同步调价，空闲时段缓存命中输入0.05元、未命中输入1.5元、输出4.5元，高峰翻倍。
• 智谱今年已连续上调API价格：一季度累计涨幅约83%，4月GLM-5.1发布时完成年内第三次提价，本次GLM-5.3未继续调价。
• 开发者社区对DeepSeek涨价反应激烈，称“梁圣变梁子”。这被理解为以低价换规模、用补贴换份额的阶段正式落幕；AGI研发需要自我造血，价格逻辑正从成本加成转向价值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