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批量“造人”：一边是商业新赛道，一边是黑灰产诈骗，真人验证被逼成刚需

事件概述

AI虚拟人已经形成两条并行路径：一边是面向企业的商业化“造人”服务，估值不断走高；另一边则被黑灰产用来批量创建假身份，冲击教育、招聘和金融领域。由此带来的“如何证明屏幕对面是真人”需求，正在催生一个新的验证产业。

核心信息

商业端：虚拟消费者和数字双胞胎被企业采用

美国时尚集团Tapestry（旗下拥有Coach、Kate Spade）基于历史消费者调研数据生成AI虚拟顾客，用于测试新品、价格和营销方案。Kate Spade还将这类AI顾客用于店员培训，模拟销售后AI会为店员表现打分。

AI市场调研公司Aaru根据真实人口和消费数据生成虚拟消费者，让客户拿已有真人调研结果与AI模拟结果对比，验证其有效性。到2025年底，Aaru估值达10亿美元。

Simile则为真人创建“数字双胞胎”。CVS已将其用于40多万名真实受访者，基于290万份历史回答生成双胞胎，部分测试与真人回答的吻合度最高达95%；Gallup也部署了1000多个数字双胞胎用于政策与社会趋势研究。Simile的企业客户每年为此支付15万美元到数百万美元。2026年7月底，Simile完成2亿美元融资，估值达20亿美元。

该模式扩展至更多行业：生命科学咨询公司Lumanity在2026年2月推出AI虚拟角色平台EMULaiTOR，供药企模拟患者、医生和报销决策人；法律科技公司Courtroom在2026年6月推出AI陪审员和AI法官模拟服务，称模拟准确率超90%，已被大型律所和财富1000强企业用于产品责任、专利侵权等案件。

黑灰产端：AI批量制造“幽灵”身份

美国社区大学出现大量“幽灵学生”——诈骗团伙用盗用或编造的身份注册账号，再借AI维持选课、交作业、参与互动等“学生行为”。2024年，加州社区学院系统收到约120万份欺诈申请，确认22.3万个虚假注册。美国教育部称，2025年阻止的学生资助欺诈金额超过10亿美元，其中包含AI机器人冒充学生的申请。

招聘领域也出现AI包装的假求职者。AI评测公司Arena曾遇到过通过工程师技术面试后突然消失的求职者，怀疑整个过程是AI假身份。Gartner调查3000名求职者发现6%承认参加过面试欺诈，并预计到2028年全球每4份求职者档案中可能有1份是假的。

金融领域存在“合成身份”诈骗：骗子用部分真实信息加伪造信息拼出不存在的人，先养信用记录再套现。AI大幅降低了制作和运营成本，截至2024年底，美国贷款机构面临的合成身份欺诈风险敞口达33亿美元。美国信用报告公司TransUnion也将生成式AI列为这类欺诈继续扩大的重要原因。

应对：身份核验趋严，真人验证服务兴起

美国联邦学生资助系统在2026年4月为所有FAFSA助学金申请加入实时欺诈筛查，并重新核验约30万份此前提交的申请；6月，美国众议院通过《禁止向“幽灵学生”提供助学金法案》。招聘方面，Arena考虑要求新员工线下报到领取电脑，Coinbase要求部分员工赴美线下入职，FBI也建议在条件允许时采用线下面试核验身份。

一批“真人证明”服务正在承接线上核验需求。Tools for Humanity参与运营的World项目提供World ID，用户通过Orb设备扫描虹膜完成真人验证。截至2026年7月，已有近1800万人完成验证，覆盖160个国家；Tinder、Zoom、DocuSign已接入或宣布接入World ID。World ID面向企业收费，可按单次验证或月活跃用户数计费。2026年7月，World Foundation再融资5250万美元用于推广World ID。

另一家公司Humanity Protocol在2025年完成2000万美元融资，估值达11亿美元，通过掌纹识别确认账号背后是真人。

值得关注

AI虚拟人既是可控、低成本的商业工具，也可能成为诈骗的规模化基础设施。当前真人验证主要依赖虹膜、掌纹等生物信息，但如果未来AI能突破这些验证手段，“如何证明我是真人”将成为一个没有终点的技术攻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