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的10万亿参数大模型：还能跑赢时间吗？

事件概述

• 2026年7月底，字节跳动Seed团队全员会，创始人张一鸣罕见出席并明确表态：“不要用别人的输出，换一时的榜单排名。”他反对通过蒸馏竞品模型来追赶，主张“为长期目标牺牲一部分短期利益”。
• 在此之前，Seed内部至少三次讨论是否采用蒸馏路线，分别发生在DeepSeek-R1发布后、Blackwell芯片部署后和Kimi K3发布后；张一鸣每次都投了否决票。
• 目前豆包大语言模型在全球LLM排行榜仅列第21位，Kimi K3列第2位，阿里Qwen 3.8 Max列第4位。字节CEO梁汝波在年中全员会上承认：“大语言模型和海外领先模型的差距有所拉大。”

10万亿参数的豪赌

•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字节正在预训练一个参数规模最高可达10万亿的超大模型，体量是Kimi K3的三倍以上，对标Anthropic最先进的Mythos系统。项目由Seed Foundation负责人项亮主导，目前处于预训练初期，完整周期预计3至6个月，能否正式发布仍是未知数。
• 数据是最大瓶颈。DeepMind 2022年的Chinchilla论文指出，参数规模翻倍，训练数据量也应同步增加。Epoch AI估算，全球公开的人类高质量文本约300万亿Token，可能在2026年至2032年间耗尽。
• 字节已将数据团队整合升格为一级部门“AI数据与安全”，但原负责人傅越被传离职，给“教材供应”蒙上阴影。
• 资金投入方面，2025年字节全年资本开支超1500亿元，其中约900亿元用于AI算力采购；2026年被曝超过2000亿元。
• 豆包App月活3.45亿，日均Token调用量达180万亿；单次推理成本中硬件折旧占58%、电力消耗占29%，每天算力消耗达数千万元。豆包日收入不足百万元，主要来自电商佣金；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年化收入约20亿美元（约135亿元），单月超10亿元，刚好能抵消豆包的算力成本。

成绩与短板

• 字节在AI视频生成领域做到全球顶尖，Seedance 2.0原生支持多模态混合输入，火山引擎MaaS收入的一半以上由其贡献。
• 但通用基座能力仍是短板，包括长文档理解、逻辑推理、代码生成、复杂任务拆解，而这些恰恰是B端客户看重的方向。
• 商业侧出现“偏科”：2026年夏的WAIC上，字节放弃独立官方展台，仅以第三方合作微弱露出；同一时期却在ChinaJoy为抖音直播和朝夕光年设置超大展台，布展面积超过腾讯。

组织与人事动荡

• 2025年6月，豆包大语言模型团队负责人乔木因合规问题被辞退；此后顾全全离职创业，傅越离职，周畅从阿里“挖角”过来并引发竞业诉讼。
• 成立近十年、数千人规模的飞书被“一夜拆分”：产品团队并入豆包，GTM团队并入火山引擎；负责人谢欣改为向豆包负责人赵祺汇报。梁汝波称这是为了“更好地打造面向办公与生产力场景的优质产品”。

商业化与外部风险

• 2026年5月，豆包启动付费，推出68/200/500元三档会员，但社交平台上出现“豆包笨还收费”的质疑，用户认为可以换用仍免费的大模型产品。
• 地缘政治方面，利用西方模型输出训练本地模型已成热点问题。Anthropic已连续指控MiniMax、月之暗面、DeepSeek、阿里蒸馏Claude模型，字节不在名单上；有人解读为提前避险，也有人认为是因为字节语言模型能力尚未引起足够警惕。
• 8月6日，梁汝波在全员会上表示，公司战略要“高度优先，粗主干，优化长期”，否认字节因外部压力才坚持自研。

核心疑问

如果10万亿参数模型在预训练中遭遇瓶颈，高质量数据在2032年前耗尽，“延迟满足”可能变成无限期拖延。张一鸣选择“自己写答案”而非“抄答案”，但问题在于：当答案写完时，考场是否还在。